半夏小說

◇ 第63章 你別趁酒之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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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63章 你別趁酒之危

顧則桉站在原地,單手仍然插在兜裏,夜風帶着一點涼意,把他梳上去的發絲吹散了幾縷,眼神複雜地看着坐在花壇邊的賀嶼。

賀嶼見他沒反應,問:“你從來沒背過人吧?”

顧則桉沒有否認。

“我也從來沒被人背過。”賀嶼擡頭,眸光掠過細碎的樹影,像是看到遙遠的畫面:“以前都是我背着我哥去學校,又去醫院,然後回家。”

空氣靜了片刻,顧則桉站在那裏依舊沒動,目光落在賀嶼那雙略顯疲倦的眼睛上。

“我給了顧以軒一拳還把他關在隔間,你知道他體格的,我是用了很大的力。”賀嶼沒催他,揉了下胳膊:“現在手還在酸,如果我身體出了問題,還怎麽給你治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顧則桉忽然擡手握住賀嶼的胳膊,把他拽得往前傾了一下,賀嶼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到顧則桉已經彎下腰,擺出一個別扭笨拙的背人姿勢。

賀嶼挑了下眉,跨上去,伸手摟住顧則桉的脖子,湊近他耳邊說:“放心,我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。”

顧則桉沒有回頭,肩膀因為賀嶼的重量下沉,側臉隐在光影裏線條緊繃,走了幾步才問:“你身體應該挺差的,為什麽還要答應我?”

“我......錢誰不想要?”賀嶼把臉靠在顧則桉肩頭,眼神随着他的步子晃動,找了個借口:“也只有你們這些不差錢的人才不想要錢。”

他帶着淡淡酒香的鼻息貼着顧則桉頸側的皮膚滑過,帶起了一陣微不可察的戰栗,顧則桉的肩膀僵了片刻,喉結輕下意識地滑動。

“怎麽了?”賀嶼見他沒說話,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,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耳後:“你這是緊張了?”

顧則桉薄唇緊抿,呼吸漸沉,開口聲音有些啞:“你再多說,我就把你扔下去。”

賀嶼搭在顧則桉肩頭的手臂趕忙收緊,沒說話,走了幾步想起了劉叔一家,又繼續說:“有了錢,才不會被欺負。”

沒錢連真相都找不到。

顧則桉側頭看了賀嶼一眼,語氣淡淡:“你不吃蛋卷,也是因為你哥哥?”

賀嶼“嗯了一聲,耳邊是顧則桉沉穩的腳步聲,胸口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:“你肯定沒吃過那種被甜水泡過軟塌塌的蛋卷,又粘又膩,咬一口都齁得想吐。”

顧則桉目視前方:“我本來就不喜歡這些甜的。”

賀嶼想起了兩人在車上一起吃冰淇淋的樣子,笑了一下:“那你上次吃得不是挺歡樂的嗎?都吃完了。”

顧則桉腳步一頓,也想起那次冰淇淩的味道,好像是還不錯,沒有接話。

“其實啊...”賀嶼趴在他肩上,鼻息間盡是顧則桉淺淺的冷木香味道,故意拉長語調:“你們這些人就是裝得高大上,吃要吃得講究,穿要穿得精致,那種三塊錢的冰淇淋其實也不錯吧?”

顧則桉沒想到會從他口裏說出這話:“你不是想方設法往這裏面鑽嗎?”

“我...”賀嶼噎了一下,現在腦子因為香槟有點發熱,意識到話又說漏了趕緊補一句:“這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嘛,再說,我往裏鑽又不是為了吃你們的冰淇淋。”

顧則桉笑了笑,偏頭看了他一眼,過了半晌才說,“其實你這人看起來挺樂觀的。”

賀嶼一愣,有點沒反應過來:“什麽?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顧則桉摟着他大腿,把他往上提了一下:“不過你也挺重的,怪不得喜歡吃甜的。”

“廢話。”賀嶼本來閉着眼靠在他肩上,聽這話拍了拍顧則桉的肩:“堂堂七尺男兒能不重嗎?總不能瘦得跟根竹竿似的,難道你喜歡那種蝦系的?”

顧則桉眉頭微蹙,沒聽懂:“什麽系?”

賀嶼被他這嚴肅的反應逗得笑出了聲:“落伍了吧,蝦系就是那種瘦巴巴的,彎腰駝背,手腳細長,抱起來跟根枯木似的。”

顧則桉腳步稍微停了一下,似乎在認真想象這個形容,片刻後淡淡道:“所以你是什麽系?”

“流動系。”賀嶼靠在他背上,說。

“嗯?”顧則桉平時不怎麽網上沖浪,一是太忙,二是沖浪也大多是看新聞類的信息,什麽網絡用語潮流動态知道的不多:“這又是什麽?”

賀嶼毫不客氣地解釋:“哪個帥我就是哪個系,哪個流行我就是哪個。”

“......”顧則桉沉沉地哼笑了一聲:“你對自己還挺自信的。”

“你剛不是說我樂觀嘛。”賀嶼啧了一聲:“雖說不是特別招蜂引蝶,但很招蚊子。”

顧則桉聽這話莫名其妙,但還是笑了一下,這又是什麽沒聽過的網絡用語?

不過這人對自己認知不夠,還不招蜂引蝶?

陸子澈想睡沒睡到,林清想拍照沒讓拍,剛剛不是還說陪什麽室友去比什麽賽?

“對了。”顧則桉路過昏黃的路燈時,忽然開口問:“下星期三去哪兒比賽?”

背上的人沒有回答,顧則桉皺了皺眉,聲音略微沉了些:“怎麽不說話了?”

依舊沒有回應,顧則桉側頭去看賀嶼,這人閉着眼睛腦袋靠在他肩窩上像是睡着了,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,又叫了一聲:“賀嶼?”

還是沒有反應,他轉回了視線,繼續往停車場走。

夜晚的街上人不多,只有遠處偶爾傳來車子過往的聲音,賀嶼的呼吸就在他的耳邊,溫熱而均勻,在這深冬裏倒是覺得挺暖和的。

顧則桉垂眼,視線落在肩膀前那雙松松挂着的手腕上,賀嶼的手腕很好看,腕骨微微凸起,随着步伐還無意識地碰到他的胸口。

他突然想到了什麽,故意晃了幾下肩膀,那手也跟着晃動,又輕輕側了側身,賀嶼的頭也跟着一起晃,額前幾縷發絲順勢滑下來,掃過他的脖頸,帶着海鹽的清爽香氣,乖得就像他的影子,竟産生了一種奇怪的滿足感。

可晃着晃着,他忽然停下了動作。

賀嶼在慢慢地、毫無征兆地闖入自己的領地,本以為自己設下的邊界足夠清晰,可這種侵入更隐秘、更難以察覺,一點一點吞噬掉他慣于控制的秩序。

可他似乎沒那麽不滿,就像平靜無波的湖面忽然被一顆小石子打破,漣漪一圈圈擴散,只是有一種不安的失控感。

到了公寓,顧則桉把賀嶼從車裏一路抱回來,整個過程懷裏的人都睡得很沉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猶豫着是把人叫醒還是直接給人洗澡,最後還是選了後者。

他把賀嶼放到浴缸邊上,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,指尖剛碰到第一顆,就聽見賀嶼低低地咕哝了一句:“嗯?你要對我做什麽?”

顧則桉的手指頓了頓,擡眼看他。

“我警告你。”賀嶼半睜着眼睛,眼神還有些朦胧,似乎還沒完全清醒:“你再碰我一下把你手剁了。”

“......”顧則桉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:“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威脅我?”

賀嶼被拍得突然清醒過來,眨了眨眼,反應了幾秒發現是顧則桉,嘴唇動了動:“你別趁人之危啊。”

“誰趁人之危?”顧則桉眉峰挑了一下,彎下腰,掌心輕輕捏住了他臉頰:“誰一路挂在我身上不肯下來。”

【作者有話說】

寶子們,明天可能請一天假,謝謝寶子們支持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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